1.
纸鹤携带一丝暮光而至。
景阳捉住了那只纸鹤,他没有拆开它,而是抬眼望向某chu1。
师兄来了。
自从百年那场争吵过后,师兄似乎是第一次来神末峰。
太平真人摇着折扇,一路摘花捻草,又随手摘了几个果子咬着、觉得酸口不甚好吃,便丢给了dao旁张牙舞爪的猴子。
他远远地也瞧见了景阳,招手唤dao:“师弟!”
景阳说dao:“你来说什么?”
师兄zuo任何事都有目的。
没有目的,他不会来神末峰,也不会来寻自己。
太平说dao:“我想过一遍,既然你不信,为何不与我去一见?”
景阳说dao:“我懒得出山。”
太平叹气一声,说dao:“那便算了。”
景阳微微皱眉:“你不再多问几句?”
太平说dao:“我知dao师弟不爱guan闲事,不爱见闲人,所以――我走便是啦。”
他潇洒而来,自是乘兴归去,哪怕被拒绝也没什么恼意,惹得景阳倒像是那个不知好歹、记恨在心的人。
太平抬起袖,那只纸鹤似乎活过来一般,从景阳掌间飞起,yu要回去。
也是此时,景阳一把扼住了纸鹤,将它按在掌心rou乱。
景阳叫住他: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太平摇着扇子回tou,抬眼瞧他。
景阳很是认真地问dao:“这便是同游?”
太平眉眼弯弯,笑得很是可亲:“是呀是呀。怎样?”
景阳想了想,说dao:“好。”
……
二人一同御剑下山,没有与任何人说,至于剑律发现后如何恼火掌门带tou败坏门规又是好久之后的事了。
向南行走数百里,便到了青山脚下的云集镇,那里有家老字号的火锅店,太平闹着要吃,景阳于是陪他。
二人点了一桌鸳鸯锅,细数过mao肚、黄hou、牛羊肉、青菜等等,景阳真人一口也没有吃,太平真人却吃得很是有趣,一连消灭了两盘小酥肉。
再是御剑向南,天色昏暗,仿佛遇上雷暴大风天,太平真人拿出一副罗盘,摆弄三两下,指向雷云中心:“就是那里了。”
他没有说去何chu1,景阳也没有问。
复行数千步,才见云眼chu1被群山包裹,一个小村坐落于盆地之中,村中少来外人,也几乎无人离开过,村人不相信有修士存在,见到他们都很是好奇。
太平向着村长求了一间破屋暂住。
第一日。
夜里无灯,他便点燃一支快要烧尽的蜡烛,微弱的烛光照亮他的面庞。
景阳站在他shen边,抱剑向着窗外看去,四野雷光闪烁,雷声不绝。
景阳说dao:“为何停在这里?”
“走累了。”太平随意地、很是敷衍地答dao。
景阳说dao:“我算过,一月后此地会因为雷暴而毁于大火。”
太平微笑问dao:“那雷暴从何而来?”
景阳说dao:“有人在旁渡劫引雷。”
“与你我无关。”景阳说dao,“监天司会去解决后续。”
太平说dao:“我还是觉得要在这待一段时日。”
景阳看向这间破屋。
“这是来蹈红尘?”景阳说dao,“或是说,你想要看些什么?”
太平真人拿出一张纸,指尖朝着蜡油抹了一把,他将蜡红印于纸上,于是这便成了一封信纸。
“稍后有人来。”
太平真人叠起信纸,悠然坐于椅上。
景阳沉默着看向窗外。
蜡油滴答落下,夜渐深。
忽的,一dao刺目的白光划过天际,留下一记轰鸣的雷声。
景阳微微皱眉,白光照亮了一抹蹒跚而来的人影。
第一个来的村民是个中年汉子,似乎背着他年迈的老父缓慢走来。
这其中应该有一段很感人的故事,但景阳并不感兴趣,也不想参与,不去想不去看便不会陷入纷争,虽然不会赢,但更不至于输。
“嘭、嘭嘭。”
中年汉子走到门前,一下又一下地敲着门,声音沉重,好似耕牛泣血:“仙人、求您赐药,救救我父亲吧。”
“吱呀。”
太平推开门。
中年汉子连忙跪拜在地上,不停地磕tou。
太平微笑着,眸中满是怜悯之色,他取下信纸递过去,说dao:“按这去山上采药。”
中年汉子颤抖着手掌接过那封信纸,他又是磕tou,不断地说谢谢,而后像是来时一样、背着他年迈的父亲走了。
太平以手支着门,他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平静问dao:“你觉得他会如何?”
景阳说dao:“我不关心。”
“只有感知世间万物之情才终能悟透万物之理。”太平叹了口气,说dao,“算啦,你如今也不想听我说教,我便不说了。”
景阳说dao: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太平合上了门。
天很快亮了。
村庄活过来,人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,也有不少人探tou看向此chu1,景阳觉得有些烦,他关上了窗。
修士的听力极好,即便是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