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应是亏本的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用看也知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众人的目光看去，盯着了那位返老还童的李老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平有些感慨：“看到这些死亡，你没有一丝感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堪比神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贪心的屋主拿着锄去挖屋后的土，不料遇上更为贪心的劫财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？”太平微微挑眉，他失笑，“但若是我多些，或许总会成功。若是总不行，也只是尝试，正如你最先算到的，这村庄的人，不本就要死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景阳看向太平，很是认真地说：“唯有通天大才是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挖开那些土壤，最后只会得到一张白纸，而白纸下面藏着的灵石矿，凡人本不懂是何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屋中人一愣，压着嗓子问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换来了蜡烛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的，太平停下脚步，他转过，看向一扇窗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不，他们正是错了，我才会与你说。我不喜欢两忘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快有人想到了：“那副药能叫人返老回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村人今日围住了那姓李的房子，又是泼妇似的吵嚷着叫他们父子二人出来，又是砸了所见的桌碗瓢盆，他们料定姓李的给他们的药方是假的――不然怎么那李老病好了、自家的老人病却没好？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姓李的中年汉子大方豪爽，将药方送了出去，得来一阵称颂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闭上眼睛，他早已看到那个年轻人一家的悲惨结局，只是看见了又如何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纸窗前，问：“家中无蜡烛，可否送我一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却说：“今日子时去你屋后，有机缘现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光将他的面庞照彻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你到底想让我看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屋后哪有什么奇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什么也不？人族如何能变强？若是不变强，雪国的灾祸、世间横行的妖魔甚至还有天外来客，哪个不能将人世毁灭？”太平笑，“两忘峰那些孩子斩妖除魔便是为此，你总不能说他们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两三日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哭嚎声后，村庄再次安静下来。

窗与墙，依旧能听到村民们在议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只黝黑的手掌从屋内伸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平与景阳自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，也没有在意中年汉子家染血的菜刀以及砧板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很深，村民们大多在屋中，关上了门，却悄悄戳破纸窗一孔，窥视着两位仙师。

        村中没有大夫，今日得知这消息，不少人都上门去问那李姓年轻人，药方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正的药方呢？”有人骂，“交出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笑：“那你话这么多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前一后走在村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物换一物。”那个声音很尖锐，听着也很刺耳，“金子换蜡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下了羡慕的涎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平抬眼瞥他：“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修者最是无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平叹气一声，眼神仍旧怜悯，他说：“家里没有烛火了，出去借一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推开了门，景阳跟在他后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嘈杂声更甚，其中夹杂着不少打砸声，原是那些收了药方回去煮的村人、家中老人喝了药却不见好，甚至每况愈下，更有一命呜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这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药方没错，错的便是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沉默了片刻，说：“正如你在这村中所的一切，什么也无法改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你平白牵扯入他们的因果，依旧无法改变一切，就像你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终将奔赴死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在烛光下看一本典籍。

        见者都是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与此无关。我认为修士应该什么都不，尤其是像师兄与我这样的修士。一力覆山河，一念天下乱，无为方是有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一众嚷嚷声中，李姓中年汉子终于是推门走出，他的神情很是慌张，更是让人料定他心虚，于是恼怒的村民推开他往里一看，只见屋里哪有什么李老，只有个比中年汉子看着还要年轻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想到，看来昨晚来的便是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个被选中的村民是个贫苦的瘦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中年汉子被打得跪地求饶，直哭着药方没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平看向景阳。

        2.

        子时外面吵得厉害，可以说是翻天覆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村中原有个姓李的年轻人，老父重病不起，谁料早上喝了一碗药，竟然奇迹般转好了、还健步如飞生龙活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看向太平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阳走过去，抽出了金叶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血光四溅，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平微微挑眉，骂：“那你将不二剑还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平叹息：“若是因为不想结尘缘便不去想不去看，无异于因噎废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