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伊妍没接话，低喝了口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时间理能力，常常让她们叹为观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婧坐在旁边，一直没怎么说话。她看了看苏月清和众人，开口：“别聊这些了。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放松的，不是来听你们吐槽男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进来后，目光扫了一圈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一套剪裁合的黑色西装，白衬衫，没打领带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。五官偏致那一挂，肤白净，乍一看有点像某个当红男明星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月清坐在沙发另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姐姐的气质很特别，是艺术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各位姐姐好。”他的声音偏低，带着一点刻意的磁，“我叫阿森，今天负责招待各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换了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“上个星期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碎片四溅，水和玻璃碴子混在一起，从他脸上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姐姐的肤真好，用的什么护肤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过多久，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，端着酒杯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所有人都知，她这句话的意思是――每个月固定三个男朋友，每个月固定踢掉一个保持新鲜感。还常常在游戏里认识人就约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侍者应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次这个不一样。”小雅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认真，“是搞艺术的，很聊得来。上个月我还飞过去找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玩了一周。”小雅笑了笑，“那边的男生确实不一样，比国内的有素质多了。那些亚男刚认识就问你要照片，约你出来，三句话不离开房。看着就猥琐，长得还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飞过去？”李伊妍睁大眼睛，“你出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伊妍被他逗笑了好几次。小雅也跟他聊得很投机，两个人甚至交换了社交账号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森还在笑，还在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杯酒下去，气氛热络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右手正握着面前的一只玻璃杯，杯子里还有半杯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姐姐怎么不说话？”他微笑着，微微前倾，拉近了一点距离，“是不是我哪里得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月清把手里的杯子砸在了他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气拿得很到位，既不过分热情，也不冷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不理我，我好伤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森在沙发上坐下，位置刚好在李伊妍和小雅之间。他很自然地跟她们聊起天，问她们平时喜欢什么、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开始倒酒。动作很专业，手腕翻转，琥珀色的酒倒入杯中，不多不少，刚好三分之二。他一边倒一边说些夸人的话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学校里的那个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伊妍在旁边听着，插了一句：“你这次不会又交了七八个男朋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小雅随口说，“北欧的，聊得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雅靠在沙发上，翘起，语气懒洋洋的：“我现在都已经不怎么出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月清没反驳。她微微低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是那个为爱低、只为渴求廉价注意力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右耳着一个蓝牙耳机，被发遮住了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听什么，没人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月清抬起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森整个人往后一仰，从沙发上下去，摔在地上。他捂着脸，几块碎片划破了他的脸――额、颧骨

        小雅看向苏月清：“月清，你要不要也试试？我认识好几个不错的，可以介绍给你。有个意大利的，一八三，金发碧眼，长得特别帅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朝门外的侍者招了招手：“把你们店里业绩最好的叫过来，表演个才艺。”

苏月清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雅撇了撇嘴：“你呀，就在同一树上吊死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歪着补了一句：“最主要是太小了，跟外面没法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苏月清连忙打断她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森跟李伊妍她们聊了一会儿，目光转向苏月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