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……要去多久?」
韓楓抬起頭,看了看丁寧,又看了看丁婉,聲音很平靜:「我聽我媽媽的。」
「鄰市。」丁婉的語氣很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,「我看好一個項目,
品咖啡的烘焙和沖煮培訓。他們的創始人在業內很有名,我想去他們的總
學一段時間。如果可行,回來我們就在這邊開一家。」
「咖啡啊……」丁寧對這個領域不太懂,但她看姐姐的樣子,知
這不是臨時起意。
丁寧笑起來,
了
他的臉:「你這孩子,就知
黏著你媽。」她收回手,又對丁婉說:「不過說真的,姐,你要是想開店,我這幾年也算積累了點經驗,可以幫你參謀參謀。咱們這片,餐飲和服裝都
飽和的,但有些服務類的,比如寵物美容,或者針對年輕人的手作體驗館,倒是有得
。」
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。丁婉的離開,像是在這個短暫而壓抑的平靜水面上,投下了一顆新的石子。她沒有立刻走,又留了幾天,處理了一些遠程的交接手續,也幫韓楓聯繫了這邊的學校,辦理借讀。這幾天,韓楓表現得格外安靜和順從,像一個真的只需要母親拿主意的、普通的高中生。他會幫丁寧跑
買東西,會在她下班回來時遞上一杯水,也會在飯後主動收拾碗筷。丁寧對這個外甥越看越喜歡,覺得他比同齡的男孩子要成熟穩重得多。
又過了幾天,丁婉吃晚飯的時候,突然對丁寧說:「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。」
丁婉看向韓楓。韓楓從飯碗裡抬起頭,搶在丁婉開口前說:「我留在這裡陪小姨。」
「短則一個月,長的話可能要兩三個月。」
丁寧愣了一下:「出去?去哪兒?」
出發的前一晚,丁寧特地提前關了店,
了一桌豐盛的菜為丁婉送行。飯桌上的氣氛很好,丁寧一直在說著讓姐姐在那邊照顧好自己的話。丁婉臉上帶著笑,心裡卻一片冰涼。她知
,這頓飯之後,她就要暫時離開這個充滿了罪惡感,卻又是唯一庇護所的地方。而她的兒子,將會和她年輕、漂亮、對一切都毫無所知的妹妹,單獨生活在一起。
他對著丁寧笑了笑,那笑容很乖巧,也很懂事,「我可以在店裡給小姨幫忙。」
「那麼久?」丁寧有些驚訝,但隨即又點點頭,「也好,學
一點再開店,風險也小。那小昊怎麼辦?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裡。」
丁婉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,對市場的嗅覺遠比丁寧
銳。她這些天看似只是在閒逛,實際上已經把周邊的商業生態摸了個大概。丁寧提到的那幾個方向,她也考慮過,但她看中的,是一個更細分、也更需要專門技術的領域。
店就
好。雖然賺不了大錢,但穩定,自己當老闆也自由。」丁寧說著,又去戳韓楓的胳膊,「你說是不是啊,小昊?你以後想不想也開個店?」
丁婉離開後的生活,像一杯加了太多水的果汁,顏色還在,味
卻淡得幾乎沒有。韓楓每天跟著丁寧的作息,天還沒亮就起床,陪她去店裡。他學會了怎麼給麵糰翻面、怎麼稱量黃油和砂糖、怎麼在烤
只有丁婉知
,這份安靜的背後是什麼。她能感覺到兒子的視線,總是在不經意間落在自己
上。那視線不帶任何情慾,卻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她牢牢罩住。她知
,他是在等。等她離開,等這個家裡,只剩下他和丁寧。她不敢去想那之後會發生什麼。她只能把所有的
力都投入到對新事業的規劃中,用忙碌來麻痺自己,用一個可以預見的、光明的未來,來抵禦那份無時無刻不存在的、黏膩的黑暗。
丁寧被他逗笑了,伸手
了
他的頭髮:「誰要你幫忙,小屁孩一個,別給我搗亂就不錯了。」她嘴上這麼說,臉上的笑意卻很溫
,「行吧,那就留下來。正好我一個人住也悶得慌,有你陪著我還熱鬧點。姐,妳就放心去吧,小昊交給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