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顺这次真的愣住了,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个女孩只是台北来的小演员,可能读过一点表演,可能在广告圈接些案子。结果人家竟然是在韩国读大学,还读研究生。首尔、女子大学、研究生,这几个词一下把她从“广告女演员”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没想过的世界里的人。
这句话一出口,他自己也觉得怪怪的。
阿顺看着她,点点
。
周怡静笑着看他:“为什么是美容学校?”
“不是?”阿顺更意外,“那你怎么这么会演?”
他有点尴尬地挠了挠
:“喔……我还以为是美容学校。”
“因为梨花听起来很像美容院名字。”阿顺诚实地说,“而且你长得很会保养。”
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是戏剧学院出
喔?”
周怡静怔住。
阿顺心想,我是真的吓傻。
怡静抬
看他:“嗯?”
周怡静走过来,声音一下又恢复成戏外的温和:“你不要只想自己下一句台词,你要先听我说什么。她虽然很凶,但不是讨厌你,是她真的觉得这样可以拯救你的人生。所以你被她骂的时候,不要只是怕,要有一点‘这个人怎么这么认真’的感觉。”
他被她骂得低
,嘴上小声反驳,眼神却忍不住看她。那种可怜巴巴、又有点被对方
引的底层小职员感,竟然一下就出来了。导演满意地点
,说对,就是这个。
阿顺眨了眨眼。
导演喊卡:“建顺,你反应太慢了。你要有那种被她压迫但又有点心动的感觉,不是单纯吓傻。”
儿的气势撑住,结果被她一瞪,台词立刻卡在
咙里。
“你刚才说,你本科在韩国读,研究生也在韩国读。”
她又示范了一遍。她眼神一压,语气又快又稳,像一把小剪刀,把男主角所有乱花钱的习惯剪得干干净净。可说完以后,她眼尾又轻轻
下来一点,
出一瞬间的关心。阿顺这才明白,她演的不是单纯的疯女人,而是一个把省钱当作爱、把规划未来当成浪漫的人。
阿顺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继续补充:“听起来很像那种教女生化妆、美容、美甲的学校。梨花嘛,名字很漂亮。”
“我只是以前参加过一些表演活动,也拍过一点学生作品。”她说,“本科读的是梨花女子大学,现在还在梨花女子大学读研究生。”
“你在韩国读书?”
阿顺耳朵红了点,低
喝水。
再拍时,他果然顺了很多。
他说的朋友当然是青蒹。虽然青蒹那种“考去日本”的方式太过吓人,东大药学
四个字说出来能把一桌人砸安静,但在阿顺朴素的理解里,去哪个国家读书
周怡静却没有介意,只是笑:“谢谢。虽然这个夸奖也很奇怪。”
周怡静看着他,先是沉默,接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扩大。她没有生气,反而像听见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冷笑话,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对。”
阿顺越听越觉得,她一定是专业的。
休息时,阿顺拿着矿泉水坐在角落,看着周怡静低
翻剧本。她戏外说话很轻,待人也很客气,刚才他有几
动作不自然,她都没有笑他,而是很耐心地手把手点拨。比如站位怎么走,镜
扫过来时眼睛不要乱飘,台词尾音不要落得太死,反应要比平时稍微大一点,但不能像舞台剧那么夸张。
周怡静抬起
,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摇
:“不是。”
“嗯,本科在那里读,现在研究生也在那里。”
阿顺看起来是真的困惑:“那你是怎么考过去的?你会韩语吗?我有个朋友考去了日本,她会说日语。”
“对。”
他迟疑了一下,很认真地问:“台北的美容学校吗?还是在新竹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笑得脸更红了,“在韩国,首尔。梨花女子大学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周怡静。”
旁边正在喝水的工作人员差点呛到。
阿顺:“韩国?”
“梨花女子大学?”